你的焦慮是這樣成真的！什麼是自證預言？ 《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師》心理學分析 EP5

一週後，蛤蟆坐在蒼鷺的正對面，準備講述牠的故事。蛤蟆感到有點迫不期待：「我…該從哪講起比較好？」

「你想從哪裡，都可以。」蒼鷺微微點頭。

蛤蟆開口：「那…我從最久遠的記憶開始說吧。」蛤蟆彷彿打開了封塵已久的內心小盒子。

「要從頭說起的話…就要先說說我的祖父。」蛤蟆的的聲音忽然變得有點緊張。「我祖父科尼利厄斯是一家釀酒廠的創辦人兼董事長，牠可以說是當代的代表人物，很努力、有紀律、道德感，常用家長作風對待下屬，對家人也不例外。」

蛤蟆繼續說：「我小時候被帶去工廠，牠會指著我跟工頭說『看好了，這就是未來的董事長！』」蛤蟆嘗試在模仿祖父那大聲又威嚴的語氣。「但我聽到那句話時，只覺得害怕…我還很小的時候，就知道自己不想待在那裡。」

「你為什麼不想？」蒼鷺問。

蛤蟆皺眉：「因為我怕牠！牠好大，好強勢…那不是我想成為的人。」

蛤蟆努力忍住情緒，但一大顆淚珠還是從臉頰上滑了下來。停頓片刻後，蒼鷺問：「那你的父親呢？」

蛤蟆擤了擤鼻子，接著說：「父親…牠一樣努力、勤奮，遵循著教徒的職業道德。我覺得牠想像祖父那樣成功，可結果牠沒做到。」

「在你記憶裡，牠是怎麼樣的？」蒼鷺問。

「牠對我非常嚴厲。我一直渴望牠的愛和關注，但不管我多努力，牠好像總是不滿意。每次牠一喊我的教名『西奧菲勒斯！』我的雙腿都會發軟。」蛤蟆想起了可怕的場景。

「那你的母親呢？」蒼鷺問。

「母親對我比較好。」蛤蟆欣慰的說。「牠有時候會抱我、唱歌給我聽。」牠停了一下，又補一句：「可是父親一走進來，牠就會變得很嚴厲，完全像是另一個人。」

「那你母親的父母是怎麼樣的？你還記得嗎？」蒼鷺問道。

「這問題就有點意思了。」蛤蟆語氣稍微輕快一點。「外祖父對我影響很大。牠曾是劍橋大學的學院董事長，也是牛津郡布盧伯里的副主教。人們都尊稱牠為『主教大人』，連母親也不例外。總覺得我的演講是遺傳了牠的。」

蛤蟆繼續說道：「有一次牠來教堂布道時，跟我們形容一艘正在造的船，要去南太平洋幫助別人。主教大人為船的一桿一柱祈福，還和我們合唱了讚美詩。從那時候起，我就深深愛上划船了。我想，那是我第一次被什麼東西真心打動。」

後來，蛤蟆又和蒼鷺說了牠上學的經歷，有痛苦的，也有快樂的…

「畢業後，父親一直暗示我要接管釀酒廠。可是我害怕，我不想。於是父親開始責罵我，說了我和我朋友各種難聽的話，說我是個廢物、做不好事情…」

「那這些事讓你有什麼感受？」

蛤蟆苦笑：「所以我那時很不開心，常常在酒吧，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才回家。」

蒼鷺問：「後來呢？」

「後來，我去了一所學校應聘初中老師，沒想到還被錄取了。」

蛤蟆繼續說道：「我待在學校的一年後，有一天忽然收到一封電報，說父親突發心臟病去世了。釀酒廠早已被賣掉。我猜，父親是壓力太大而死的。而母親獲得了父親留下的全部股份，我則成了蛤蟆莊園的繼承人，同時也分到了一大筆錢。」

「所以那之後你過得更快樂了嗎？」蒼鷺問。

「不。」蛤蟆強烈的反對。「我非常不快樂。我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一切。莊園很大，但裡面很空。我晚上會走過一個又一個房間。有些房間，我小時候根本不能進。現在能進去了，卻只覺得更孤單。」

由於蛤蟆父親生前設立了信託基金，蛤蟆也是託管人之一。那之後蛤蟆經常要去參與相關活動，漸漸的蛤蟆也擁有了公事務和社會關係的人脈網絡。

「那你覺得自己的生活比起過去更有意義了嗎？」

「有一點。可如果沒什麼事做，那熟悉的悲哀和孤獨感又會回來，讓我非常的難受。」

「你是怎麼應對這種情緒的呢？」

「我會找我擅長的事情做，因為我想別人對我說『看看蛤蟆，多棒！』」

蛤蟆開始回憶起那美好的日子：「所以我買了漂亮的大篷車，裡面有上下床鋪、小桌子、爐子、衣櫃、書架，甚至還有裝著小鳥的籠子。本想跟河鼠與鼴鼠來一場愉快的旅行…」

「噢，老天！」蛤蟆嘆息了一聲，淚珠從臉颊滑落。「後來一切都失控了…大篷車事件成了全世界的笑話。在那以後，所有一切都不好了…」這一段就是蛤蟆陷入憂鬱前在《柳林風聲》裡發生的翻車事故。

「我們今天就到這兒，好嗎？」蒼鷺開口。「我想你的人生故事已經敘述的很完整了，這也讓我更好的理解你了，希望你也有這樣的感覺。」

「是的。」聽到蒼鷺怎麼說，蛤蟆心情好了一些。「老實說，蒼鷺，我的故事是不是很有趣？」

「非常有趣。」蒼鷺真誠的說道。「但關鍵是，你能由此學到什麼？」

然後，蒼鷺將蛤蟆送到了門口。當蛤蟆正要離開時，蒼鷺突然問：「對了，蛤蟆，你出事後，那隻籠子裡的小鳥怎麼了？」

蛤蟆告訴蒼鷺，小鳥已經交給了好心腸的鼴鼠，現在在牠家裡養著，然後就離開諮商室了。

蛤蟆的人生故事表面聽著是讓我們更了解蛤蟆的經歷，但事實上卻說明了蛤蟆如今憂鬱的原因。祖父的成就和威嚴讓蛤蟆從小見識了權威的力量，這份權威對小小的蛤蟆來說不是嚮往，而是壓力和恐懼。牠也表明自己不想成為那個樣子，表示好害怕。

而父親一直活在祖父的影子裡，蛤蟆出生後，父親也把這份「我不夠好」加倍丟給了蛤蟆。在蛤蟆長大後，就形成了動不動就罵自己、看不起自己的心理。

另外，母親一時對蛤蟆呵護有加、一時嚴厲對待，忽冷忽熱的行為讓蛤蟆無所適從。外祖父的形象則提供了蛤蟆理想的自我，但貌似這個理想的自我需要非常的努力才能獲得肯定，因此也就造就蛤蟆往後的浮誇行為。

蛤蟆的一生，就是在恐懼、自我否定和渴望被肯定中拉扯，最後蛤蟆在負面情緒下累積中崩潰。

蒼鷺最後問的那句「那你能由此學到什麼？」表面上看起來像老師在考學生，但在心理學裡，它其實是個非常重要的暗示。蛤蟆把整個人生告訴了蒼鷺，但意義不該由蒼鷺替他解讀，真正的解讀者，應該是蛤蟆自己。

蒼鷺沒有要告訴他正確答案，反而是在把人生的主導權推回給蛤蟆。彷彿在對他說：「這不是我來告訴你答案。」「這是你的生命，你得學會自己理解它。」

離開前蒼鷺問起大篷車裡的小鳥，並不是真的關心小鳥怎麼了，而是想讓蛤蟆反問自己牠是否一直是如籠子裡的鳥，被關住、被帶著走、沒有自由、命運永遠在別人手上。

蛤蟆在離開後也想著籠中鳥的問題：「我有自由嗎？」「我的人生，是我喜歡的嗎？」「我是在飛，還是在被提著走？」雖然很多事情想不通，但蛤蟆已經會開始思考了。

上一回的面談，蛤蟆花了很長的時間向蒼鷺敘述了自己的人生。說完之後，蛤蟆發現一件很奇妙的事，牠漸漸獲得了一種能力，蛤蟆想把這個能力在下一次諮商時說給蒼鷺聽。

在諮商面談的前一晚，蛤蟆做了一個不安又奇怪的夢。牠夢見自己穿著過去騎摩托車時的裝備：護目鏡、長手套。但牠不是在騎車，而是坐在一台敞開式飛機的後座，前面有一位飛行員在開著。

突然，飛行員轉頭過來，咧嘴大笑，露出可怕的笑容，竟然是老獾。「你得靠自己了，小蛤蟆。」話一說完，老獾跳出機艙飛走了。沒開過飛機的蛤蟆驚恐萬分，慌亂中，不知怎麼了，蛤蟆竟然能讓飛機著陸。就在牠跳下飛機往空地上跑不遠，飛機「轟！」的一聲炸成一團火球。此時蛤蟆也被嚇醒了，整個人滿身是汗、心臟狂跳。

不過，在害怕之餘，蛤蟆內心卻湧起一絲興奮，牠居然自己有辦法安全降落，而且還活了下來。

第二天，蛤蟆又來到熟悉的房間，坐在蒼鷺對面。「蒼鷺，這幾天我一直在想…上次把人生說出來之後，我好像突然能把很多事情串在一起了。」

「以前，我回想過去的時候，都是一格一格的畫面。童年的某一幕、學校某一段、坐牢那段…全部都散散的。」

「只要想到不開心的地方，我就會趕快把注意力轉到別的事情上去，根本不敢想久一點。」

蛤蟆停了一下。「但這一次不一樣。我發現，我開始能『看完整一段』，而且不會一直責怪自己。」

「還有，我一直在想你講過的那句話『人生像一個舞台』。每個人都有一個『慣性劇本』。可我不太明白，這個劇本是怎麼寫出來的。要是知道劇本是怎麼寫出來的，也許我就能改寫它。我更喜歡結局圓滿的戲劇。」

「我明白你的意思，蛤蟆。」蒼鷺笑著說。「要是我們能避開那些殘酷的命運，該有多好啊。不過，我理解你的意思。你其實是想問，我們的這些態度和行為是源自哪裡，對嗎？」

「你說的完全正確，但我就是不懂該怎麼想下去。」

「好，如果我說，想理解現在，就必須回到過去，你應該不會太意外吧。」蒼鷺接著說。「大概在四、五歲這個年紀，發生的一切將會對你影響重大。從那時起，你將對世界形成一個特有的看法，活在這一個世界裡，用同一個視角看待一切。」

「噢，得了吧。我的一整個人生，不可能都照著兒時經驗走的吧。」蛤蟆說。「那時我還那麼小，人生才剛開始。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情，有讓我激動和害怕的歷險，對我影響更深刻吧。」

蒼鷺答：「恐怕不是。因為你對世界的看法，是在人生的最初階段裡形成。」

蛤蟆不解。「你說的看法到底指什麼？」

「你可以把它簡化成，你在童年時期已經回答了兩個問題。」

「哪兩個問題？」蛤蟆問。

「第一個問題是：『我是怎麼看自己的？我好嗎？』
第二個問題是：『我是怎麼看別人的？牠們好嗎？』」

室內安靜了下來。

沉默了好一會，蛤蟆終於開口：「那…是誰在問這兩個問題？」

「是生命本身，特別是你體驗到的生命。」蒼鷺說。

蛤蟆不確定是否理解蒼鷺所說的，又繼續問道：「那『好』怎麼定義？」

「『好』可以指任何你主觀經驗到的好。『不好』也一樣，指任何你主觀經驗到的不好。因此，『我和你』加上『好和不好』，就會出現四種組合。」

蒼鷺站起來，走到掛紙板前，牠拿起蠟筆寫下四行字：

我好，你也好
我好，你不好
我不好，你好
我不好，你也不好

蛤蟆看上去一臉不解。「你能在說清楚點嗎？」

接著蒼鷺拿起筆又畫了一張圖。「這是一個座標圖，上面有四個『人生座標』。接下來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慢慢弄清楚這四種坐標，各自代表怎樣的一種活法。」

蛤蟆看著紙板，有點不耐煩。「我還是不太懂。你怎麼知道這些是真的？而且，就算是真的，跟我現在的人生還有什麼關係？我接受其中一個坐標的時候，大概才三、四歲，現在我早就成年了呀。」有趣的是，蛤蟆從來不直接說自己的實際年齡。

蒼鷺不急不躁。「親愛的蛤蟆，關鍵就在於這是『人生』坐標。一旦我們在童年做出某一種基本態度和觀點，我們就會在隨後的人生裡始終堅持自己的選擇。這些態度和觀點變成我們存在的底層架構。接下來的人生，我們就會用各種方式一次又一次的確認、強化你原本的信念。你會在這個架構上建構出一個世界。換句話說，你會把自己的人生變成一個自證預言。」

蛤蟆愣了一下。「等一下，我又聽不懂了。『自證預言』是什麼？我自己預言，自己證明？」

蒼鷺點頭。「你說得沒錯。『自證預言』的意思是，你用你的行為，去確保事情照著你原本的預期發生，你會不自覺地把世界調整成符合你一開始的看法。」

「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啊，怎麼可能預先影響它？」蛤蟆滿臉困惑。

「我想這個新概念會對你有幫助。」蒼鷺在掛紙板寫下了「必然後果」這個詞。

「蛤蟆，喝酒過量的後果是什麼？」

蛤蟆秒回「醉吧」。

「還有呢？」

「第二天會很糟糕，那種宿醉的感覺。」

「對，這些就是喝醉酒的必然後果。也就是說，當你選擇今晚喝太多，你就已經在『安排』明天早上的狀態了。換句話說，你創造了一個自證預言。」

蛤蟆皺眉。「可是，這只是跟朋友喝幾杯，隔天頭痛一下，有必要弄得這麼嚴肅嗎？」

蒼鷺笑了一下。「當然不必。我說的是那種長期、重複出現的行為模式，一遍又一遍、最後一定帶來同樣糟糕結局的那種。這樣的長期模式，在交互分析裡，就被稱為一種『遊戲』。」

蛤蟆驚訝。「這也算遊戲？」

「是心理上的遊戲。」蒼鷺說。「在一本很有名的書《人間遊戲》裡，剛才說的那一種，就被命名為『酗酒』的心理遊戲。作者列出了大約一百種這樣的心理遊戲。這些遊戲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最後一定會讓人掉進不快樂的情緒裡。」

蛤蟆聽到這裡，忍不住說：「你可以再舉一個遊戲的例子嗎？」

蒼鷺沒有立刻答，而是看了蛤蟆一眼，慢慢說：「可以，但在這之前，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。」牠忽然換了一種語氣，「接下來，我們最需要探討的重要問題是什麼？」

蛤蟆愣住：「我…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」

「噢，蛤蟆。我可沒有一整天可以等你，答案明明就很清楚嘛。想一想，蛤蟆老弟，想一想。」這和平時的蒼鷺表現得不太一樣。

蒼鷺又補了一句：「噢，你這呆子，剛剛都沒仔細聽我說話嗎？」

蛤蟆更加慌亂，只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很笨、很糟糕。

突然蒼鷺笑了。「好了，蛤蟆，你喜歡這個遊戲嗎？」

蛤蟆臉有點通紅。「你突然問我這種問題，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，只覺得自己好像個蠢貨。」

蒼鷺點頭示意。「很抱歉，這就是一種心理遊戲，名叫『猜猜我在想什麼』的遊戲。」

蛤蟆依舊氣鼓鼓地說：「真的嗎，我一點都不喜歡這遊戲。」

蒼鷺解釋：「很多年來，老師常常對學生玩這個遊戲。表面上看起來是在『考學生』、『在教書』，但其實真正的目的，是讓老師感覺自己比較聰明、比較優越。學生當然只會像你剛才那樣，覺得『我好笨』，老師就在這裡成了『贏家』。」

蛤蟆聽完，悶悶地說：「所以你說的這種遊戲，不是什麼開心的遊戲，而是…惡意的遊戲？」

「沒錯。」蒼鷺點頭。「這類心理遊戲有幾個共同的特徵。在表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，好像都是誠實公開。但在心理層面裡，真正的動機是被隱藏起來的。而這種遊戲的『必然後果』呢，幾乎都會落在某一種負面情緒上——羞愧、憤怒、委屈、無力、自我否定…」

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蛤蟆覺得又累、又亂。一方面，牠的大腦很努力，想把這些概念理性地拼在一起。蛤蟆不知道這些思考會把牠帶到哪裡，但有一種模糊的直覺，那應該會朝向「成長」的方向。

蒼鷺看蛤蟆沉默許久，開口說：「我想，時間差不多了。」

當蛤蟆正要離開的時候，又突然回頭對蒼鷺說：「我現在覺得很困惑。我知道你說的『人生坐標』跟『遊戲』都很重要，但我需要時間思考。我也覺得你好像還刻意繞開了一些重點，所以我還不算真正理解全部。」

蒼鷺點頭。「你說得對，這些概念很重要，但也很難懂。我們今天只是剛剛碰到邊而已。下一次面談，我們可以更詳細的談這些，尤其是心理遊戲，好嗎？」

蛤蟆鬆了一口氣。「太好了，這正是我想要的。下週見。」說完，蛤蟆便離開了。

有時夢境象徵著某種意義。夢中蛤蟆坐在後座，象徵著蛤蟆的人生一直由外界掌舵。而發現老獾在開飛機，這裡老獾是一種權威的象徵。在蛤蟆一生中，權威不僅限於老獾，也包括嚴厲的祖父、父親、母親等等。老獾突然跳機，逼蛤蟆自己駕駛，意味著舊的依賴模式被迫中斷。而飛機爆炸，是舊人生系統的瓦解。最後蛤蟆成功迫降，則代表他第一次「親身體驗」到沒有權威指揮，我還是能活下去的意思。

蒼鷺提到，人生像一個舞台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慣性劇本。劇本是指「角色設定和習慣的活法」。像是蛤蟆的角色設定是想被喜歡而表現的浮誇、搞笑，習慣活在被指責和權威下的可憐蟲。舞台是每一個人生的場景，像是在家裡、在學習、在工作上。我們是如何把劇本套用在舞台上？像是蛤蟆在任何場景的台詞：「看吧，我又搞砸了」。後來通過蒼鷺的開解，蛤蟆也漸漸意識到自己可以重新選擇一個新的劇本，而不是套用童年時設下的角色和活法，人生開始出現轉機。

劇中提到的「自證預言」，其定義是你相信一件事，你的行為、態度和選擇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往那個你相信的版本走。因此看起來偶然的事情，卻是可預期的必然結果。故事中就以喝醉酒做例子，你選擇今天喝醉酒，那你就安排了明天的頭痛、宿醉。

如果這樣的選擇變成長期模式，你的人生就會走向固定的劇本。你以為你的世界總是朝某個方向發展，但其實那是你自己在不知不覺中，把自己推向那裡。就像蛤蟆在陷入憂鬱時，牠的基本信念一直是「人生就是悲慘的」。那麼牠所有的決定、行為，都會默默地支持這句話，牠會下意識忽略好的、放大壞的，讓明天真的變得更加悲傷。不是因為命中注定，而是因為牠「活得像悲劇是真的」。

但反過來說，如果你真誠的相信「世界是可以好的」，你就會開始留意美好的事，抓住小小的幸福，做出能帶來更好結果的行動，而這就替你安排了明天的「好劇本」。自證預言不是魔法，而是一種心理慣性。你如何看世界，就會如何生活，而你如何生活，就會讓世界看起來真的像你所相信的那樣。

最後，關於什麼是心理遊戲，蒼鷺說的：我好，你也好；我好，你不好；我不好，你很好；我不好，你不好，這些種種的疑問將在下集的劇情揭曉。下一集將是蛤蟆系列的最後一集，蛤蟆最後變的怎麼了，敬請期待。

文字不夠有趣？看影片：